打造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信息生产线 ——在全省政务信息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（2015年4月10日）

　政务信息工作会议的主题，永远只有一个，就是将这项日常性工作抓得更好。刚才几个典型介绍，有不少实招。先进总是有原因的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也没有免费的先进，所以他们的经验值得借鉴。去年是全省政务信息系统的同志们再接再厉的一年，我省在国务院办公厅综合考评中稳居三甲。信息工作是苦活、累活、细活，以省府办为例，在编人员4人，一年来收到各地、各部门报送的信息将近8万条，平均每个工作日340多条。这种情况各地都差不多，忙是大家共同的特点。当然，忙也要讲绩效，光有苦劳只能算尽心，却不可算尽职。因为无效的信息等于零，这项工作必须重效果，追求满意度，否则我们就不称职，更谈不上优秀。

　政务信息工作也有新常态 信息是什么？信息论创始人香农说：“信息是用来消除随机不确定性的东西。”对政府来说，有了确定性的信息作依据，决策就心里有底，更能增强管理和服务的可预期性。可预期性是前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核心成就。黑暗之所以让人害怕，就因伸手不见五指，担心受到未知事物的伤害。灯光、烛火能解决心中的不安，说到底是可预期性使然。

　好的政务信息，应当起这么一盏灯、一根蜡烛的作用。但真正要做到，实在是很难。因为在今天，借用经济学的术语，信息早已不是卖方市场，不仅不短缺，而且太多了，几乎到了泛滥的地步。杜牧有一首绝句，讲“一骑红尘妃子笑，无人知是荔枝来。”古代的信息传递离不开马，秦汉时就形成一整套驿传制度。唐代更有明文规定：陆驿快马一天180里，再快一点要300里；步行则一天50里，逆水行舟的河行40里、江行50里。杜牧诗中的“一骑红尘”并非邮差，但却传递来了信息，所以杨贵妃才会满脸桃花；但同时又“无人知”，说明这是一条专报信息，表明鲜荔枝已到了长安。但假如此事发生在今天，岭南荔枝的照片老早就进了娘娘的微信，未等发货就知几月几日能到，那“一骑红尘”的信息效用就大大降低，也许妃子不笑反担心起PM2.5了。

　经济发展面临新常态，政务信息工作也有新常态。李克强总理在今年的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提出“互联网+”的新概念。按我的理解，这个概念不限于产业，不限于经济，必将涵盖人类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。作为一股浩浩荡荡的潮流，互联网的冲击深刻而全方位，这便是新常态。而且对于政务信息领域，此种新常态所带来的影响更加直接，也更加深远。

　为什么这样说？因为互联网的信息交换成本几乎为零，所以信息无限丰富，也无比快捷。如果说以往编政务信息，可以守株待兔，在体制内按部就班报送，现在就不一样了。反应慢半拍，或者内容肤浅，那好比跟在网络后边炒“冷饭”，那还有多少存在的必要？事实上，许多党政机关的领导同志不仅关注网络资讯，并且不少业余时间就泡在网上，发微博、看微信熟门熟路。这句话的潜台词是，政务信息越来越难编了！我们不想法子，就很可能被互联网所替代，那怎么办？当荷兰一位国际象棋大师与超级计算机“深蓝”对弈前，被问到该如何准备时，他这样回答：“我会带一把锤子。” 一把锤子足以摧毁一台电脑，但无法摧毁整个互联网。而且除网络之外，省长、市长、厅局长们还有其他多元化的信息渠道，比如部门、基层的直接汇报，包括各式各样的文件、内参、报刊。这些都不是一把锤子能化有为无的。总之，从信息的供给方来说，我们早已面临充分的竞争；从信息的需求方来说，我们只能提供高端的产品和服务。按照供求关系来考量，这也算一种“两头挤压”，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能力短板。

　新常态下的政务信息该怎么抓？按我的理解，市场经济条件下怎么出产品，我们就怎么出信息。美国著名信息管理学者霍顿认为：“信息是为了满足用户决策的需要而经过加工处理的数据。”政务信息的用户，首先是政府机关的领导同志，而信息工作人员就是加工处理数据的人。市场经济以需求为导向，互联网思维讲“用户至上”，政务信息当然更应贴近需求，服务好行政决策者和管理者。服务就要讲求品质，光有量、没有质，那是低端化甚至是不负责任的产品供给。领导同志作为政务信息的主体用户，就难以从中获取有价值的内容。无价值，也就无市场，即使编得热热闹闹，其实是一头热，刚出生产线，就进垃圾场。一句话，这样的供给不是有效供给，政务信息对政府治理的实际贡献率就不可能高。

　万事是相通的。同样借用经济理论，如果说凯恩斯主义强调需求管理，上世纪70年代兴起的供给学派，则将重心放在了供给侧。对于我们政务信息的工作者，无法调控需求，那只有改善供给，努力创造更真材实料，也更适销对路的信息产品，来赢得服务对象的关注，赢得领导同志的好评。总之，要让人感到不虚此“读”，从而每天必看，增强互联网时代所说的用户粘性，确保政务信息切实被“信”、被“用”。

　贵在形成自己的比较优势 要办好政务信息，首先应知道自己的劣势和短板。这跟干任何事一样，知道自己的不能、不行，我们才能有所不为，继而在力所能及的空间，尽量将事情做好一点。与新闻媒体相比，我们的采编力量根本无法抗衡；相对于互联网资讯尤其是武装到牙齿的新媒体，我们的编报速度更难以相提并论。如果将眼睛盯在这些方面，那早已输在了起跑线。

　但是，我们也有优势和长处。长期以来形成的行政机关内部报送系统，决定了我们拥有专属性、权威性的信息源。一定程度上讲，这也好比一种“行政垄断”。许多信息素材，我们先于媒体掌握，也有进一步挖掘的条件。所以，关键在扬长避短、以长补短。政务信息工作也有自己的理性边界。凡市场化的媒体或网络能有效提供的，我们不妨“退居二线”，集中力量干别人干不了的，干只有政务信息系统能干的事。总之，贵在形成自己的比较优势，打造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信息生产线。

　搞政务信息，也要创新思维、转型升级。其实我们不缺原始素材，也不缺领导关注，这是最重要的“两头”。改革开放以来的浙江经济，是资源与市场“两头在外”，靠着卓越的加工制造和营销能力干起来的。而我们的政务信息工作已“两头在手”，有许多信息源，更能方便地送到领导的案头，所以关键是练好内功，进一步讲求方法论，努力提升我们这条生产线的价值链，从而推出更多的信息精品。

　（一）善于解剖麻雀。信息工作重典型引路，是为了从个案中总结规律，找出普遍性问题，以指导和带动面上工作。去年，省府办信息处的同志在春节期间就富阳行政权力清单问题作了调研，形成一条专报信息，得到了李克强总理和李强省长的重要批示。这则信息有比较高的含金量，因为不是就事论事，而在剖析和思考上下了工夫，并且产生了积极的后续效应。好信息应有一叶知秋的效用——聚焦的是“叶”，放眼的是“秋”。可以说，将经验和做法概括清楚了，就容易被复制；将矛盾和问题剖析清楚了，也就容易引起重视。总之，一只麻雀会有无数的解剖结果，贵在掌握比较高明的那种方法。希望大家不要停留在按部就班编信息上，更应带着问题、带着思考开展调查研究。自己动手、用脑写一篇有见地的专报信息，对本人的锻炼将胜过简单地编几百篇信息材料。

　（二）善于化零为整。政务信息假如停留在部门、基层报什么，我们就编什么，那只是一个收发室、传递员。须知信息处是一个综合性处室。何为综合？“综”是织机上提放经线以接受纬线的装置，一综可提无数根经丝，所以综合是有机的聚合，体现对事物统一、整体的认识。国办秘书一局的信息处现在特别注重综合性信息，即将各地、各部门同类型的信息去粗存精，形成一篇组合性的材料，使领导同志不光知晓一个点，还大体了解整个面上的情况，避免信息的碎片化。今年，省府办信息处要在这方面下功夫，围绕省委、省政府的重点工作，主动出题，定向约稿，整合成篇。一份好信息，往往是浓缩的精华，三两页纸却有高度概括的信息量，让人既见树木、又知森林。

　（三）善于即时跟进。信息要新、要快。去年6月25日，浙江政务服务网开通运行，省府办信息处立即向国办报送了“三张清单一张网”的专题信息。李克强总理作了重要批示，认为“浙江以‘三个清单’为抓手深化政府改革、通过‘一张网’实现便民服务的做法值得总结。”虽然媒体也报道了相关新闻，但最先摆到总理案头的却是我们的信息，这说明政务信息系统有着渠道优势，但也表明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反应。如果说浙江的这一场政府自身改革，能引起国务院以及中央编办等部门的高度重视，这则专报信息发挥了很重要的传递效果。另一方面，我们也经常见到领导的重要批示是写在报纸、内参上的，而它们的第一手素材却来自政府部门。所以，搞信息的同志不能“灯下黑”，必须保持一种敏锐性。政务信息还要为抓落实、抓督促服务，特别是重要政策和工作部署出台后，要善于全过程追踪收集不同阶段的贯彻和实施情况，及时反映基层的诉求和建议。只有这样，政务信息才有贴近度，才做得更到位。

　（四）善于反弹琵琶。反弹琵琶是敦煌艺术中最具代表性的优美舞姿，它的价值在于独特性。一篇有见地的政务信息，有时也需要突破常规思维，从反面来看问题。因为信息是为决策提供参考的，众口一辞，也可能存在群体性的盲点。我们当然不能事事反其道行之，但对一些热点问题保持冷静头脑，对一些重要问题多用两分法思考，却是信息工作者应当具备的素质。反弹琵琶不是标新立异，鸡蛋里挑骨头，而是为了防止人云亦云所造成的信息不对称。历史上有太多的君王，在错误的时点终于得到了准确的信息，却只能无奈地发出“你为何不早说”的埋怨。所以，实事求是报信息，包括在正向思维的同时，不妨存几分逆向思维，可谓信息领域同志们的一种职业精神。

　政务信息工作事在人为 政务信息的质量和水平，取决于干事者的能力和效率。人手总是不够的，对绝大多数地方来说，都很难在编制数量上求突破，那只能在人员素质上求突破，在机制创新上求突破，以后者的加法提升政务信息工作的层次。

　人的素质是靠自己锤炼的。在这里，我首先对各地、各部门的信息处长、科长们提一点要求，就是更多一些挤劲、钻劲，让自己尽可能地准确理解党委、政府的工作大局，做报信息的明白人。信息处长、科长关键要有一双善于甄别的眼睛，知道哪些信息最具价值。其实，政务信息是最容易报、也最难报的。假如凑凑数，那只要随便摘编一下各地、各部门提交的素材就行了，但如果要报准、报好，那就必须做有心人——有心学习与思考的人，努力从整体上把握政府工作的四梁八柱，并有心当一名优秀的信息产品经理人。

　信息处长、科长们不光自己要行，还要努力带好队伍。要有学习的热情。学习听起来是虚的，却是实得不能再实的功夫。一个真学真用、活学活用的人，我不相信编不好信息；但一个不学习、不思考的人，我也肯定他干不好信息工作。处长、科长是领头羊，希望你们成为团队中的标杆，并带动同仁们通过学习和工作不断提升自己。

　干政务信息工作，还要吃得起苦，有坐冷板凳的精神。在这方面，要以国办秘书一局信息处的同志为师。我与他们有过几次接触，真正称得上“五+二”、“白+黑”。国办的办公室都配了一张床，那可不是用来睡午觉，而是用来连夜加班的。国办同志编信息的节奏和劲头，实实在在地体现了“拚”。信息是要静下来编的，有时难免会觉得冷清，但真摸到了编信息的窍门，将受益一辈子，所以要将工作当修行。所谓人的素质，最要紧的不是聪明、能干，而是责任心。因为有了责任，勤能补拙，也能补长能力短板。

　政务信息工作离不开领导重视。希望各级政府办的主要领导多压担子，进一步关心、指导和督促这项工作；分管领导更须当仁不让，努力创造有利的工作条件。比如，在旁听会议、阅读文件、参与调研等方面，能为信息工作人员开一点“小灶”，特别是要多出题目。领导主动出题目，至少说明两点：一是心中有信息意识，二是眼里有信息队伍。出题就好比仙人指路，有利于政务信息工作找准方位和切入点。

　年度工作考核是很管用的机制，省政府办公厅要继续完善相关办法，使之更合理、更公正。今天我们表彰了先进单位，这都是依据规则考评出来的。当然，对年度考核，大家既要看重，又要看开。比如2011—2013年，我省政务信息工作在国务院办公厅综合考评中拿了“三连冠”，这在历史上是空前的好成绩。我作为分管领导自然脸上有光。但去年我们丢了桂冠，是不是办公厅的同志不努力？我认为，大家还是全力以赴的。世上没有永远的桂冠，不能因为戴了一两回，就背上包袱。面对考核，我们要用进取心贯穿工作过程，也要用平常心对待最终结果。只有这样，才不会过度纠结、焦虑。再说，只要把握好了工作过程的每一个环节，又怎么会有差的考核结果？ 政务信息系统的沟通交流只能加强，不能削弱。省政府办公厅将定期编发信息报送要点，健全重点信息约稿制度，组织好全省信息员培训会和部门、市县工作例会。系统内沟通交流的形式要多样化，可以利用政务信息采编系统的相关平台，也可以通过建微群等有效途径。所谓交流，实质是信息互换，许多点子、办法是交流得来的，彼此之间还是要多沟通、探讨，一起动脑筋将政务信息工作搞得更好！